「白首太玄经」。

首先在此向十三道歉，坑了你这么久QAQ

十三，对不住。

五

老痒的脸色灰败，是吴邪从没见过的颓唐。他记得小时候，老痒是个多么硬气的人，家里虽然穷，日子却也过有声有色，从来没有流露过这般绝望无助的神色。现在的老痒，看起来竟像是比吴邪还要大上几岁。吴邪甚至看到，他的头发里夹杂着一些白头发。

究竟是怎样的残忍的时间，竟将人改变成这副模样？

老痒把脸埋在手掌里久久的沉默。吴邪也陷入一阵阵的茫然。这个人还是那个和自己一块儿长大的老痒么？

吴邪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老痒时的情景。那个时候，老痒正在跟一群孩子打架。吴邪他们住在一个大院儿里，各家的孩子也混了个脸熟，经常在一块儿调皮捣蛋。吴邪记得那一次是因为其他的孩子嘲笑老痒的结巴，老痒才跟他们大打出手的。但是老痒一个人毕竟寡不敌众，很快就落了下风。

那些孩子们嚷嚷着要老痒认输。老痒被打的挂了彩，却还是紧紧的抿着嘴，就是不肯服软。

吴邪看不下去了，就把自己三叔叫了出来。那些孩子自然知道吴三省是干什么的，一下子就都散了。只剩下老痒还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。

“你流血了，要不上我家上点儿药吧？”

吴邪好心关心他，结果谁想到老痒居然哼了一声扭头就走。

吴邪很郁闷，这还真是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索性自己跟着三叔也回了家。

或许是因为那一次吴邪出手相助，老痒渐渐对他消除了敌意，两个人很快就成了朋友。老痒这个外号也是后来吴邪给他起的。

然后呢？吴邪只记得后来他们一起调皮捣蛋，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长大。虽然老痒每次见到吴邪都会跟他勾肩搭背，一副铁哥们儿的样子，但渐渐地，吴邪觉得老痒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固执要强的孩子。但他说不上来老痒到底是哪里变了，却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两个人之间再不能够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。

吴邪去了警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老痒了，又一次他向家里问起，得到的却是老痒一家早已搬走的消息。那个时候的吴邪一面对于老痒的不告而别有隐隐的怒气，另一面，却觉得自己可能很难有机会再见到老痒了。

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再见老痒，吴邪心里确实有那么点儿物是人非的惆怅感慨，同时又夹杂了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怒气。

他缓了缓心神，才开口问道：“老痒，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

老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你tm以为我自己愿意这样糟践自己啊老吴，要不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也不会这样！”

“老吴，你家里条件好，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我妈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吧？”

“你可能也很好奇我们当初为什么会搬走吧？我妈得了脑瘤，要花很多钱治病，我们没办法只好把房子卖了，那房子太破了，没卖几个钱，我为了给她看病拼命的挣钱，可是跟她的医疗费比起来，那点儿钱有个屁用！”

“老吴，你能体会我那个时候的心情么？我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去借了高利贷。”

“老吴，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……我有时候都怀疑你们这帮警察到底是干嘛吃的，我们被那些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，你们上哪儿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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